【個人成長】伴君如伴虎 《韓非子‧說難》教你如何揣摩上意 - Growth - 2021-10-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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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個人成長】伴君如伴虎 《韓非子‧說難》教你如何揣摩上意

6th October, 2021| In Growth

韓非被認為是先秦法家的代表人物,同時也是一位奇才,在他的韓非子說難篇裡,用精簡的修辭,言明臣子需先體察上意後,才能發揮言語的功效,極具邏輯和說服力。

『凡說之難:非吾知之,有以說之之難也;又非吾辯之,能明吾意之難也;又非吾敢橫失,而能盡之難也。凡說之難,在知所說之心,可以吾說當之。』

在一開頭,韓非便點出說服他人的困難,不在於說服者的知識不足、論說技巧不當,或不敢放肆去陳述,因而產生的困難;真正的難處,在於說服者得揣摩上位者的心思,好讓說話的內容貼合君主的心意,才能獲得採用。

比如唐朝的魏徵,在經歷玄武門之變後,終於取得李世民的信任,而魏徵知道君主急欲想證明自己,讓唐朝更興旺繁榮,因此總直言不諱。

有一次,唐太宗在朝廷議事時,發覺到臣子們有些緊張,說話顛三倒四,便開口詢問;魏徵正好藉此發揮:這是因為皇上形象英明威武,朝廷氣氛又肅穆森嚴,因此大臣們才會緊張,如果皇帝能稍微放下架子,對下屬和顏悅色,臣子就能自在地發言了。

而這一番話,既貼合唐太宗的英明形象,又起到勸戒的作用,故能讓君主信服,也才能發揮到言語的效果。



臣子的七項難處


《韓非子‧說難》裡共提到下屬要說服君主的七項難處:

『夫事以密成,語以泄敗,未必其身泄之也,而語及所匿之事,如此者身危。彼顯有所出事,而乃以成他故,說者不徒知所出而已矣,又知其所以為,如此者身危。』
這段話表示,如果下屬因失察大意,無意間說出君主內心不可告人的秘密,就會遭來危險。

『規異事而當,知者揣之外而得之,事泄於外,必以為己也,如此者身危。周澤未渥也,而語極知,說行而有功則德忘,說不行而有敗則見疑,如此者身危。』
另一方面,如果下屬察覺了君主表面上做某事,只是為了遮蓋另一件不可告人的事,也可能讓自己陷於困境之中。

『規異事而當,知者揣之外而得之,事泄於外,必以為己也,如此者身危。』
這句話則表示,當機密任務洩露時,君主一定會認為是下屬大意外洩,因此讓臣子陷入危機。

『周澤未渥也,而語極知,說行而有功則德忘,說不行而有敗則見疑,如此者身危。』
當君主和臣子關係不夠深厚時,臣子卻貿然進諫,也很可能引起君王不悅;當事情成功時,臣子的功勞不會被感念,失敗時卻會遭到猜疑,而遭來危險。

『貴人有過端,而說者明言禮義以挑其惡,如此者身危。』
另外,當君主行事失了禮義時,臣子卻不看臉色,直接以仁義道德指責,也很可能引起君王的反感。

『貴人或得計而欲自以為功,說者與知焉,如此者身危。』
當一件事成功時,臣子若輕易攬功,反而讓君主失去風采,這也會引發君王的猜疑。

『彊以其所不能為,止以其所不能已,如此者身危。』
若屬下逼迫君主去做某事,或阻止君王想做的事時,也會引得君王不滿,而讓禍害加身。

在歷史上,因說話大意而招來禍害的不在少數,其中,蜀漢的李邈性格率直,卻常口無遮攔,時常惹得旁人生氣,在諸葛亮揮淚斬馬謖時,李邈出口制止,表示若殺了馬謖,就如同春秋時楚成王責備大將子玉好戰一樣,只會招來滅亡,這讓諸葛亮很生氣,卻也沒跟李邈多計較,僅將他遣回蜀地。

然而,在諸葛亮死後,李邈又再一次失言,他上書後主,認為諸葛亮和司馬懿一樣,是「身杖強兵,狼顧虎視」的臣子,且手握重兵,只會對君位有害,因此他死後應當慶祝、不應悲傷,這讓劉禪大為震怒,最後下令將他處死。

由此可知小心說話的重要性,既然說話得時刻注意,那要如何才能說服君主呢?韓非又提到說服君王的七項要領。



說服君主的七項要領


『凡說之務,在知飾所說之所矜而滅其所恥。』
首先,如果想說服君主,就得站在君王的立場思考,因此得美化君主引以為榮的事,例如功績;假如有羞恥的過往,則必需遮蓋。

『彼有私急也,必以公義示而強之。』
如果君主有私人要事想做,卻又擔心不合常理,下屬可以設法美化,表明其合乎公義,鼓勵君主去做。

『其意有下也,然而不能己,說者因為之飾其美而少其不為也。』
如果君主有狡猾的想法,臣子也必需美化,並且避免當面反對,避免遭來禍害。

『其心有高也,而實不能及,說者為之舉其過而見其惡而多其不行也。』
當君王的想法太過困難,而無法實現時;臣子也該體察其意,並舉出行事缺點,並稱讚君王不去實行才是英明。

『有欲矜以智能,則為之舉異事之同類者,多為之地,使之資說於我,而佯不知也以資其智。』
如果君主想藉由解決事情,來誇耀才智,臣子最好將辦法提供給君王,並假裝是由君王自己所發現的,才能避免人主的猜疑。

『欲內相存之言,則必以美名明之,而微見其合於私利也。』
當君主想得到來自屬下的附議時,臣子最好用光明正大的言論去贊同,並暗示其符合君王利益,如此才能貼合人主心意。

『欲陳危害之事,則顯其毀誹而微見其合於私患也。』
但也不是所有事,都能任由上位者任意實行;當事情對政體有害時,臣子必需說明其害處,暗示若一意孤行,恐遭人非議,讓君主知難而退。

此外,下屬也不該在君王面前,談論其他的大臣,否則會被認為是在離間關係;而談論到君主喜愛的人,或厭惡的人時,都要小心說話,免得被上位者認為是在拉關係,或是試探君心。

此外,如果下屬想說服人主,說話既不能太直截了當,會被認為不禮貌;說得太冗長,也會被認為囉嗦,而態度也是一項問題,如果凡事只說明大概,會被認為膽小怕事;若是太暢所欲言,則又顯得毫無顧忌。

最好的辦法,是時刻貼合君主心意,並照顧君王面子,在不牴觸和摩擦的情況下進說,例如戰國時的簡雍,就把說話藝術發揚得很好,有一次,蜀漢遭逢大旱,連糧食都快不夠吃了,官員只得下令禁酒,且頒佈一項命令:如果找到家裡有釀酒器具者,得受到相同罰則。

有人覺得這項命令不妥當,卻礙於朝廷顏面,無法直接上諫。恰好有一次,簡雍和劉備一同外出時,剛好看到一對男女走過,簡雍便對劉備表示,那對男女馬上要做妨礙風化的事,不如提早抓起。

劉備覺得很疑惑,便開口詢問;簡雍便趁機表示,這對男女就像家裡有釀酒器具的人一樣,遲早會犯事,不如趁早預防,劉備聽了大笑,下令撤回先前的命令。


資訊參考來源: 《韓非子‧說難》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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